第7章 杜心五结识宋教仁 清廷绝顶杀手铁良粉墨登场

杜心五见她不肯明说，也不追问，只道：“姑娘放心，我并非清廷密探，只是赶路去上海投奔亲戚。方才多有得罪，还望见谅。”说罢，从怀中摸出几块碎银，塞到姑娘手中：“这点银子，算是赔礼。”

姑娘推辞不受，只道：“好汉既是清白之人，明日一早便速速离去吧，这镇上近日不太平，迟了怕有麻烦。”说完，转身便走，很快消失在夜色中。

杜心五望着她的背影，心中疑窦丛生。这姑娘看似普通，却能在深夜独自探查陌生客人，且对革命党之事有所了解，绝非寻常村姑。

但他此刻身负要务，不便多生枝节，只得重新闩好门窗，继续歇息。

次日清晨，杜心五早早起身，结了房钱便要离开。

那老板娘却叫住他，递过一个包袱：“客官，这是我家那丫头给你准备的干粮，路上用得着。”

杜心五一怔，随即明白那姑娘果然不是普通伙计。

他接过包袱，拱手道谢，出了客栈便打开查看，只见里面除了几张大饼和腌肉，还有一张纸条，上面写着一行小字：“前路有险，改道潜山，寻'回春堂'药铺，自有人接应。”

杜心五心中一凛，暗道这姑娘果然是自己人。

他不敢怠慢，当即改变路线，不再向东首取安庆，而是折向东南，往潜山县而去。潜山地处大别山东麓，山高林密，人烟稀少，确是躲避追查的好去处。

杜心五一路疾行，避开官道，专拣山间小路行走，饿了便啃几口干粮，渴了便饮山泉水，如此又行了三西日，终于抵达潜山县城。

县城不大，一条青石板路贯穿南北，两旁店铺稀疏。

杜心五寻到纸条上所说的“回春堂”药铺，只见门面破旧，柜台后坐着一个须发花白的老者，正低头研磨药材。

杜心五上前，按照王麻子信中所授的暗语说道：“老先生，可有治'心疾'的良药？”

老者头也不抬，随口应道：“心疾难治，需以'三民'为引，辅以'共和'之方，方能奏效。”

杜心五心中一喜，知道暗语对上，便从怀中取出王麻子的引荐信，双手奉上。

老者接过信，展开细看，又抬头打量了杜心五一番，点头道：“果然是王掌柜引荐的人。杜镖师，你且随我来。”说罢，起身将店门关了，引杜心五穿过后院，来到一间密室。

密室中己有两人在等候，一个是三十来岁的精壮汉子，另一个竟是那夜在黄梅客栈遇到的姑娘。

杜心五一愣，那姑娘却微微一笑：“杜镖师，别来无恙？”

老者介绍道：“这位是宋教仁宋先生，这位是……”那姑娘接口道：“我叫柳如烟，是宋先生的助手。那夜在客栈试探杜镖师，多有得罪，还望海涵。”

杜心五抱拳道：“原来是宋先生和柳姑娘，杜某失敬了。”那精壮汉子正是宋教仁，他起身还礼，朗声道：“杜镖师大名，宋某早有耳闻。王掌柜信中极力称赞你武艺超群，忠肝义胆，此次护送武器、转移俘虏，更是立下大功。宋某此次来潜山，正是要北上联络各方同志，筹备更大规模的起义，身边正缺一位可靠的护卫，不知杜镖师可愿同行？”

杜心五闻言，心中略有迟疑。

他本意是想去上海投奔孙中山先生，但宋教仁亦是革命党中举足轻重的人物，且此去北上，说不定也能辗转见到孙先生。

他沉吟片刻，问道：“宋先生，杜某有一事相询。杜某仰慕孙中山先生己久，欲投身其麾下，做他的贴身护卫，不知宋先生可否引荐？”

宋教仁笑道：“杜镖师果然志向远大。孙先生如今确实需要得力之人护卫，只是他行踪不定，我也不能确知他此刻在何处。不过，我此去北上，正是要往天津、北京一带活动，而孙先生近期亦有北上之意，欲联络北方革命力量。你若随我同行，说不定能在途中与孙先生会合。”

杜心五闻言大喜，当即抱拳道：“既如此，杜某愿追随宋先生，赴汤蹈火，在所不辞！”

宋教仁大喜，握住杜心五的手：“得杜镖师相助，何愁大事不成！”当下三人便在密室中商议行程。

原来，宋教仁此次北上，负有重要使命，要联络北方新军中的革命同志，策动起义，同时与京津地区的革命团体建立联系。

清廷对此己有察觉，沿途布满密探，稍有不慎，便会前功尽弃。

杜心五的武艺和江湖经验，正是此行最需要的保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