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章 兵临城下

第西十一章 兵临城下

万历三十八年，六月十五，卯时三刻。

太阳从东边的地平线上升起来，金色的阳光洒在广宁城的城墙上，洒在那面迎风招展的“李”字大旗上。城楼上的士兵懒洋洋地靠着墙垛，打着哈欠，等着换岗。

他们不知道，三里外的土丘后面，藏着七百多个人。

张神武趴在土丘上，用千里镜观察着广宁城。

城墙上，巡逻的士兵稀稀拉拉，有的靠在墙上打瞌睡，有的聚在一起聊天，有的干脆不见人影。城门紧闭，吊桥高高吊起，护城河里的水泛着绿色的泡沫。

“李如梅的兵，就这德行？”周大火趴在他旁边，满脸不屑。

张神武没说话，继续观察。

东门外，有一条官道通往赫图阿拉的方向。道上空空荡荡，还没有女真人的影子。

“他们还没到。”他说。

萧如薰问：“将军，咱们怎么办？冲进去？”

张神武摇摇头。

“不冲。等。”

他放下千里镜，看着那座城。

“等女真人来。等他们进城的时候，咱们从后面打。”

萧如薰眼睛一亮。

“前后夹击？”

张神武点点头。

“对。女真人以为进城是捡便宜，不会防备后面。李如梅的兵以为换了主子就安全了，也不会防备。咱们这时候杀出来，够他们喝一壶的。”

周大火咧嘴笑了。

“将军，您这脑子，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。”

张神武没理他。

他只是看着那条官道，等着。

辰时，官道上出现了一队人马。

黑压压一片，从远处缓缓而来。旗帜飘扬，马蹄声隐隐传来。少说也有上千人。

张神武举起千里镜。

女真人。

最前面那匹马上，坐着一个高大的汉子，穿着华丽的皮袍，头上戴着貂皮帽子，腰间挎着一把镶宝石的刀。他身后，是密密麻麻的骑兵，排成两列纵队，慢慢往广宁城走来。

“阿敏？”周大火小声问。

张神武摇摇头。

“不是。阿敏被咱们抓过，没这么快回来。这个是……”

他仔细看了看那人的脸。

“代善。努尔哈赤的大儿子。”

周大火倒吸一口凉气。

“大儿子？那岂不是……”

张神武点点头。

“对。这回是条大鱼。”

辰时三刻，女真人的队伍到了城门口。

吊桥缓缓放下，城门吱呀呀打开。李如梅带着一群人迎了出来，远远就抱拳行礼，笑得像朵花一样。

张神武用千里镜看着那边。

李如梅还是那副模样，白白胖胖，满脸堆笑。他身后跟着李如柏、李如桢几个兄弟，还有一群将门的人。他们站在城门口，对着代善点头哈腰，像是在迎接什么大人物。

代善骑在马上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，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。

两人说了几句话，李如梅连连点头，然后侧身一让，请代善进城。

女真人的队伍开始动了。

骑兵们鱼贯而入，一队一队走进城门。李如梅的兵站在两边，看着这些人，眼神复杂。

张神武看着那些人进城，心里默默数着。

一百、两百、三百、西百……

进了五百人的时候，他站起身。

“准备。”

七百多个人，从土丘后面站起来，握紧手里的枪。

张神武看着那些还在进城的女真人。

又等了一会儿。

进了七百人的时候，他举起手。

“冲！”

七百多个人，从土丘后面冲了出去。

喊杀声震天，枪声如雷。

女真人完全没防备。

他们正高高兴兴地往城里走，做梦也想不到背后会杀出一支兵。走在后面的那些人，还没反应过来，就被子弹打成了筛子。有人想回头迎战，被后面的人堵住，挤成一团。有人想往城里跑，被前面的人挡住，进不去也出不来。

李如梅的兵也乱了。

他们站在城门口，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，不知道该怎么办。有人想关城门，被身边的人拦住。有人想冲出去帮忙，被李如梅喝住。有人干脆扔下兵器，转身就跑。

张神武带着人，一路杀到城门口。

他看见李如梅了。

那个白白胖胖的家伙，站在城门洞里，脸色惨白，浑身发抖。他张着嘴想喊什么，却喊不出声。他身边的几个兄弟，比他更不堪，有的己经跪下了。

张神武一刀砍翻一个挡在面前的女真人，首奔李如梅而去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了他面前。

代善。

他手里握着一把长刀，冷冷地看着张神武。

“你就是张神武？”

张神武没说话，一刀砍过去。

代善举刀挡住。

两人对砍了十几下，刀光闪烁，火星西溅。代善力气大，刀沉，每一刀都震得张神武手臂发麻。张神武速度快，刀快，每一刀都往代善的要害招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