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 婚礼仪式，初识方瑜

“眼光够毒。”顾霆往后靠在椅背上，指尖敲了敲桌面，“这东西我按出厂价给你，一条8银元。你拿去怎么定价、卖给谁，全凭你做主，我绝不插手。”

他顿了顿，语气松快了些，“昨天你送我那辆雪佛兰够意思，这波算是还你个人情，也让你在那些太太面前撑撑场面。”

说着把桌上十条丝袜往她面前推了推，“这十条是送你的，自己穿或是当人情都随你。剩下的西百多条，你要觉得能做，就按这个价来拿。”

小阿俏手里的丝袜差点没拿稳，抬头看顾霆的眼神都变了——8银元的批发价，她就算涨多几银元，那些太太们也得抢着要！

可赚钱在她眼里反倒成了次要的，这东西是独一份的稀罕物，用它拉拢那些平日里眼高于顶的名媛贵妇，比送金山银山都管用，往后她在魔都的人脉网，还不得织得密不透风？

她连忙把丝袜拢好，指尖不经意蹭过丝滑的面料，忽然心里咯噔一下——顾霆一个大男人，平白无故送自己贴身的丝袜，这是不是太暧昧了？

难道说他对自己有意思？可刚才他看陆依萍的眼神，分明是藏不住的珍视。

小阿俏脸颊悄悄热了，捏着丝袜的手指绕了绕，脑子里乱七八糟转了好几圈，嘴上却赶紧应承：“顾先生，您这份情我记牢了！这生意我接死了，明天一早就让人把银元送过来！您放心，保管把这东西运作得风风光光，绝不给您掉价！”

两人又聊了些生意上的事情，小阿俏突然想起什么，对顾霆说：“对了，冯敬尧昨天托我给你带个话，问你什么时候有空，他想请你去百乐门吃顿饭，谈谈后续军火的合作事宜。”

顾霆挑了挑眉，冯敬尧倒是比张万霖心急。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慢悠悠地说：“告诉他，等我忙完依萍的仪式，自然会联系他。”

小阿俏点了点头，知道顾霆有自己的打算，不再多问。她起身走到陆依萍身边，帮她整理发髻上的珠花，笑着说：“真美，不过还可以更美，你等着，我送你一套新娘装。”

1937年1月3日下午，顾公馆的红绸从主楼门廊垂到院墙，烫金囍字被阳光晒得发亮，空气里飘着厨房传来的酱鸭香，连门口值岗的死士都沾了几分喜气。

陆依萍坐在二楼梳妆台前，傅文佩正用银簪子给她固定红盖头的流苏。大红袄裙绣着缠枝牡丹，盘扣是成色极好的红玛瑙，衬得她露在外面的手腕白得像凝脂。

“慢点，别扎着。”傅文佩的手有点抖，声音却透着藏不住的笑，“虽说只是纳妾，可你顾先生半点没含糊，这排场，比当年我进陆家时还风光。”

红盖头边缘的流苏扫过鼻尖，有点痒。陆依萍抬手按住，指尖触到冰凉的玛瑙扣，心里甜得发腻：“妈，我不是贪图排场，是老爷待我真的好。”

楼下传来汽车喇叭声，接着是死士恭敬的通报：“主人，方瑜小姐到了。”陆依萍眼睛一亮，掀开盖头一角就往楼下跑，被傅文佩笑着拉住：“慌什么，盖头得等顾先生来掀。”

方瑜提着米白色洋裙走进客厅，短发烫着精致的卷儿，脸上带着点风尘仆仆的红晕。她一进门就西处张望，看到傅文佩连忙上前：“傅阿姨，依萍呢？我听说她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二楼传来陆依萍的声音：“方瑜！我在这儿！”方瑜抬头，看见红盖头下的身影倚着栏杆，声音里全是藏不住的雀跃，心里的石头先落了一半。

顾霆从副楼过来，刚交代完陈武看管林依依，就撞见方瑜往楼梯跑。这姑娘眉眼清爽，洋裙衬得身姿纤细，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，确实像琼瑶说的那样舒服。

“顾先生。”方瑜脚步一顿，连忙问好。眼前的男人比传闻里更出挑，一米九五的个子穿着笔挺的黑西装，眉眼俊朗，笑起来眼角弯着，却透着股让人安心的沉稳。

“方小姐快请坐。”顾霆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，声音温和，“依萍念叨你一早上了，我让厨房备了你爱吃的杏仁豆腐。”他早从陆依萍嘴里摸清了方瑜的喜好，做人情就得做细。

方瑜愣了愣，没想到他连自己的口味都知道。刚坐下，就被陆依萍拉着进了房间，红盖头被彻底掀开，露出张满是红晕的脸。“你真自愿的？”方瑜抓着她的手追问，指尖都有点用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