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藏书阁老黄与第一次现世报

几天后，林衍打听到了一个合适的人选。

杂役院往东，靠近外门边缘，有个小小的藏书阁分阁，说是藏书阁，其实就是个存放外门淘汰下来或损坏的书籍、玉简的仓库，平时基本无人问津。看守这里的是个姓黄的老头，大家都叫他老黄，据说年轻时也是外门弟子，因伤修为尽废，被发配到这里等死。

老黄脾气古怪，不爱搭理人，整天醉醺醺的，守着那堆“废品”。但他识字，而且据说对杂学（丹药基础、矿物辨识、低阶阵法常识等）懂得不少，只是没人愿意听一个废人唠叨。

林衍觉得，这是个机会。

他用了小半天时间，用系统空间里的五十个馒头中的几个，跟负责采买的杂役换了一小坛最劣质的、号称“三碗不过岗”实际上兑了不少水的烈酒。然后又用两颗下品养气丹，从一个略通文墨、负责誊写杂役名册的老年杂役那里，换来了一本破烂的《千字文》抄本和一支秃头毛笔、半块墨碇。

成本：几个馒头+两颗丹药。

潜在收益：识字启蒙+可能获得更多知识渠道+观察系统对不同赠予的反应。

下午，林衍抱着酒坛，揣着《千字文》，来到了偏僻的藏书阁分阁。

院子破败，门扉半掩。一个头发花白、衣衫褴褛的老头，正歪在门口的破藤椅上打盹，身边倒着个空酒壶，鼾声如雷，酒气冲天。

林衍轻轻咳嗽一声。

老黄眼皮都没抬，嘟囔道：“滚滚滚，这里没宝贝，只有一堆破烂和等死的老头。”

“黄老，晚辈林衍，是山下杂役院的。听说您好酒，特地带了坛酒，想跟您讨教几个字。”林衍把酒坛放在旁边一个还算完整的石墩上，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

酒坛泥封的缝隙里，逸出一丝劣质但确实存在的酒气。

老黄的鼻子抽动了两下，鼾声停了。他慢悠悠地睁开一只眼，浑浊的眼珠瞥了酒坛一下，又扫了林衍一眼，嗤笑道：“小子，想学认字？不去巴结那些外门弟子，跑来我这里？我这儿只有耗子认得字。”

“外门弟子看不上我们杂役。”林衍老实说，“而且，我觉得您这儿清净。酒不好，您别嫌弃，字我也不白学，以后有了好酒，还给您送来。”说着，他把那本破旧的《千字文》也拿了出来。

老黄盯着那本《千字文》，又看了看酒坛，沉默了一会儿，忽然伸手抓过酒坛，拍开泥封，仰头就灌了一口。

“咳……呸！什么破玩意，兑水兑得马尿都不如！”他骂骂咧咧，却又灌了第二口，然后长长舒了口气，脸上泛起一丝不正常的红晕，“行吧，看在这坛……马尿的份上。那本破书，前三十个字，教你了。学不会滚蛋，别打扰老子睡觉。”

林衍大喜：“谢谢黄老！”

接下来的时间，老黄果然只教了前三十个字，教法粗暴——指着念一遍，让你自己记，记不住就骂“榆木疙瘩”。但林衍灵魂毕竟是成年人，理解力和记忆力远超寻常少年，加上态度认真，很快就把这三十个字的读音、大概意思记了个七七八八。

老黄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，没再多说，抱着酒坛又缩回藤椅里，挥挥手赶人。

林衍恭敬行礼告退。脑海中，系统提示并未响起。看来，赠送酒和请教识字，这种“非实物”或“知识交换”性质的行为，可能不首接触发“万倍返还”。但《因果录》上，老黄的名字浮现出来，连接着一道极其微弱的白线，比陈安的还要淡，但确实存在。

“不算亏。”林衍心态很好。认识了字，就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。而且和老黄建立了初步联系，以后或许能用丹药（系统返还的养气丹对没修为的老黄也有微弱强身效果）换取更多有用的知识。

日子一天天过去，林衍白天干活，晚上偷偷借着月光或油灯（用丹药跟人换的灯油）学习《千字文》，并开始尝试感应那玄之又玄的“气”。有五十颗养气丹打底，他每隔三五天就服用一颗，身体越发强健，精神，虽然还没引气入体，但感觉距离那层屏障越来越近。

他和陈安的关系更好了，偶尔会分他一点自己省下的干粮。和李伯也能聊上几句。赵虎那边，自从收了丹药，果然对他的检查宽松了许多，偶尔还会丢给他一两个无关紧要但能省点力气的“好差事”。

一切似乎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