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归途

纽约肯尼迪机场，到达大厅。

叶时序推着行李车走出通道，迎面撞上一股混杂着咖啡、香水和人潮的热浪。

十天的尼泊尔之行，让他几乎忘记了这座城市的气味——那种永远匆忙、永远焦虑、永远停不下来的味道。

手机刚开机，二十几条短信涌进来。

大部分是垃圾广告，但有三条来自同一个号码。

乔治。

第一条，三天前：“回来了联系我。有事。”

第二条，两天前：“看到回电。”

第三条，昨天：“碎片留你办公室了。别回来。”

最后一条的发送时间是昨天下午三点十七分。

叶时序站在到达大厅中央，看着那条短信，后背一阵发凉。

“别回来。”

什么意思？

他拨回去，电话里只有忙音。

再拨，还是忙音。

换了李婉的手机拨，同样忙音。

“怎么了？”李婉拖着行李箱走过来。

“乔治出事了。”

赵归和无相也围过来。

经过这几天的休整，无相的气色己经好了很多，赵归腹部的伤也基本愈合——辰龙印的力量加上现代医学，恢复速度远超常人。

“那个牛印的契约师？”赵归问。

叶时序点头：“他让我别回去。”
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
叶时序沉默了两秒。

“回去。”

……

从机场到曼哈顿，西十分钟车程。

出租车驶过皇后区的大街小巷，叶时序看着窗外熟悉的景色，却有一种陌生的感觉。

那些行人、那些店铺、那些闪烁的霓虹灯，都像是隔着一层玻璃——看得见，却触不及。

他在尼泊尔待了十天，但感觉像是过了十年。

“别紧张。”李婉在旁边说，“也许只是虚惊一场。”

叶时序没说话。

他的鼠印在发烫。

不是战斗前的那种灼烧感，而是一种不安的、隐约的预警——像老鼠感知到远处有猫的那种本能。

车停在乔治那栋办公楼楼下。

还是那扇玻璃门，还是那个前台，但门口的保安换人了。

原来的那个胖胖的黑人大叔不见了，换成了一个面无表情的白人青年，站在门口打量着每一个进出的人。

叶时序刚推开车门，鼠印突然剧痛起来。

他抬头看向那栋楼。

视野里，整栋建筑被无数条暗红色的细线缠绕着，像一张巨大的蛛网。

那些细线的源头，是三楼那扇窗户——乔治的办公室。

“别下去。”他说。

李婉愣了一下：“什么？”

“那栋楼里有东西。”叶时序盯着那些红线，“不是人，是……陷阱。”

赵归眯起眼睛：“你能看见？”

“嗯。整栋楼都被封住了。谁进去，谁就会被那些线缠住。”

“乔治呢？”

叶时序仔细看向三楼。

那些红线最密集的地方，有一团模糊的光影——微弱，暗淡，像是快要熄灭的烛火。

“他还活着。”他说，“但快撑不住了。”

他推开车门。

“你干什么？”李婉拽住他。

“进去。”

“你不是说有陷阱吗？”

“所以才要进去。”叶时序看着那栋楼，“他在等我。”

叶时序没有走正门。

他绕到大楼后面，找到那条熟悉的消防通道——上次来找乔治时走过的那条。

消防通道的门虚掩着，推开是一条昏暗的楼梯，应急灯发出惨白的光。

他一层一层往上爬，每爬一步，鼠印就烫一分。

那些暗红色的细线，就在他身边缠绕着。

但他发现了一件事——那些线不碰他。

或者说，碰不到他。

每当一根线快要触到他的皮肤时，它就会自动绕开，像遇到什么让它畏惧的东西。

叶时序低头看自己的鼠印。

暗金色的光晕微微闪烁，把那些红线挡在外面。

子归。

是子归的力量在保护他。

三楼到了。

那扇门虚掩着，门缝里透出微弱的灯光。

叶时序深吸一口气，推开门。

走廊里一片狼藉。

地毯被掀起，墙上的画框散落一地，天花板上的灯管碎了大半。

走廊尽头，乔治的办公室门大敞着，里面传来粗重的呼吸声。

叶时序走过去。

乔治坐在地上，背靠着书架，脸色白得像纸。

他的胸口有一道很深的伤口，血己经凝固成黑色。

但他还活着，眼睛睁着，看着门口。

看见叶时序的那一刻，他笑了一下。

“臭小子……还真回来了……”

叶时序冲过去，蹲在他身边：“谁干的？”

“十二门。”乔治的声音很弱，但还算清晰，“他们派了两个人来。一个蛇印，一个……不知道什么印，能控制金属。”

他指了指地上的几根钢管：“那些东西……差点把我扎成筛子。”

“他们人呢？”

“走了。”乔治说，“拿到他们想要的……就走了。”

叶时序心头一沉：“牛印碎片？”

乔治点点头，又摇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