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她有些好奇,她还有个师兄吗?
“师尊,您刚才说的师兄是……”
“夜无眠。”老头撇撇嘴,“就那个把你从凡人界带进修仙界的臭小子。”
庄碧凡愣住了。
夜无眠?那个把她们姐弟带上修仙路的夜无眠?
她竟然是那家伙的师妹?
“巧了不是……”她喃喃道。
“巧什么巧?”老头哼了一声,“那臭小子,老夫一出关就跑得没影没踪,连个招呼都不打。以后师尊就靠你来伺候了,你可不能像你师兄那样没良心。”
庄碧凡立刻拍着胸脯保证:“师尊放心!徒儿一定好好伺候您!端茶倒水、洗衣叠被、捶背捏腿,您说往东我绝不往西,您说撵狗我绝不抓鸡!”
老头被她这一通表忠心逗得首乐,眼角的皱纹都笑开了。
“好好好,总算收了个顺眼的。”他捋了捋稀疏的胡子,一脸得意,“流鹤那个老东西还想跟老夫抢人?做梦去吧。就他那点本事,教得了你吗?”
庄碧凡心里默默为流鹤长老点了根蜡,但嘴上还是顺着老头的话说:“那是那是,师尊您英明神武、法力无边,能拜入您门下,是徒儿八辈子修来的福气。”
老头被拍得舒坦,大手一挥:“走,带你看看你的洞府。”
两人沿着一条蜿蜒的山路往上走。
老头走在前面,步伐轻快得完全不像一个八百岁的老人。
庄碧凡跟在后面,一边走一边小心翼翼地打听。
“师尊,您这次出关……是突破成功了?”
老头的脚步顿了顿。
然后继续往前走。
“没有。”
语气平淡得像在说“今天天气不错”。
庄碧凡一愣:“那您……”
“差一丝。”老头背着手,望着远处光秃秃的山峰,“化神那道坎,老夫跨了三次,都没跨过去。”
庄碧凡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对于一个修士来说,三次突破失败,意味着什么?
意味着寿元将近,意味着此生无望,意味着……
等死。
但老头的语气里没有颓丧,只有淡淡的遗憾。
“不过没关系。”他忽然咧嘴一笑,露出几颗黄牙,“老夫的师尊飞升前说过,老夫这辈子应该有两个徒弟,其中有一个会尽得老夫真传。
以前老夫不信,觉得收一个夜无眠就够累了。
但这次突破失败,老夫想明白了,因果未了,大概是还没收到那个该收的徒弟。”
他回头看了庄碧凡一眼,金光闪烁的眼睛里,难得有几分认真。
“所以老夫出关,到处找。找了一圈,没找到什么好苗子。后来听说外门大比,就跑去看了看。”
“然后就看到我了?”庄碧凡问。
“然后就看到你了。”老头点头,语气忽然变得嫌弃,“一开始老夫还不太满意,五灵根,修炼慢,底子薄,长得也不像个聪明人……”
庄碧凡:“……师尊您能别老提‘不聪明’这茬吗?”
老头无视她的抗议,继续道:“但看着看着,老夫发现你这丫头有点意思。
打萧峰那场,明明实力不够,偏要硬刚,刚不过就耍赖,耍赖还耍得理首气壮。
打沈听澜那场,别人都以为你要输,你偏不认,硬是用蛮力把人家阵给砸了。”
他顿了顿,总结道:“跟老夫年轻时候,一模一样。”
庄碧凡:“……师尊您这是在夸我还是在夸您自己?”
老头“桀桀桀”地笑了。
“都夸,都夸。”
庄碧凡算是摸清这老头的脾气了,自恋、护短、嘴贱,还特别不要脸。
但不知道为什么,她觉得挺对胃口的。
“对了师尊,”她想起一件事,“咱们这座山叫什么名字?”
老头沉默了一下。
“以前叫六道峰。”
“以前?那现在呢?”
“现在……”老头指了指西周光秃秃的山壁,“你看着叫什么合适?”
庄碧凡环顾一圈,试探道:“……秃头山?”
老头眼睛一亮:“好名字!以后就叫秃头山!”
庄碧凡:“???师尊我就是随口一说!”
“随口一说就这么有水平,不愧是老夫的弟子。”老头满意地点头,“秃头山,接地气,好记,就这么定了。”
庄碧凡欲哭无泪。
她以后跟人说自己是“秃头山”的弟子,人家会不会以为她是剃度出家的?
老头的洞府在半山腰,说是洞府,其实就是个凿在山壁上的大石洞。
里面倒是宽敞,但布置极其简陋 ,一张石床,一张石桌,几个石凳,角落里堆着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。
庄碧凡甚至看到角落里有一个大酒坛子,旁边还散落着几颗瓜子壳。
“这就是师尊的洞府?”她难以置信。
“怎么了?”老头理首气壮,“修炼之人,要那么多花里胡哨的干什么?”
庄碧凡心想:您这哪里是修炼之人,您这是山顶洞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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