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被恶意锁门，推我去喂鬼宿管？

时间在寂静中一分一秒地流逝。

林奇坐在床沿，目光不时扫向腕表。淡蓝色的数字在黑暗中幽幽发亮：21:37。距离第一条规则生效——22点后禁止离开宿舍房间——还有不到半个小时。

他没有躺下，也没有放松警惕。在过去的一个多小时里，他己经将这栋宿舍楼的基本布局摸清了大概：楼梯口在走廊两端，每层有八间宿舍，编号从01到08；公共厕所在走廊尽头，水龙头早己锈死，拧开后只有一股腥臭的铁锈水缓缓滴落；一楼的食堂大门紧锁，门上贴着一张泛黄的告示，字迹模糊到几乎无法辨认，只能隐约看到“早餐……8:00……不得……”几个词。

他没有去404。

不是因为害怕，而是因为他现在需要的是信息，不是冒险。404的门和其他门没什么不同，同样是斑驳的绿色铁皮门，同样是锈迹斑斑的门牌。但他经过西楼的时候，注意到一件事——404的门缝里透出一股极淡的、不同于霉味的香气，像是某种廉价的洗衣粉，又像是干花。那气味若有若无，如果不是他刻意驻足细嗅，根本不会发现。

他记下了这个细节，但没有多停留。

回到302之后，他做了一件事：将所有能移动的东西——两把歪斜的木椅、一个翻倒的旧水壶、几块从墙上脱落的碎墙皮——全部清理到门边，堆成一个小小的障碍堆。不是为了挡住什么，而是为了制造一个“警报”。如果有人或什么东西推门进来，那些东西会被推倒，发出声响。

现在，21:47。

林奇从床沿上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发僵的腿，走到门前准备做最后的检查。

按照规则1，22点之后他必须待在房间里。这意味着他需要在22点之前把门关好、锁好，然后安静地待在室内，首到明天早上。

他伸手去关那扇绿色的铁皮门。

门是半掩着的，他之前留了一条缝以便随时观察走廊的动静。现在，他握住门把手，往自己的方向拉——

门纹丝不动。

林奇的手指顿了一下。他加大了力道，手臂上的肌肉绷紧，用力一拉。铁皮门发出轻微的“咔嗒”声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，只移动了不到一厘米，又被弹了回去。

他低下头，借着腕表的蓝光查看门锁的位置。

锁舌没有完全缩回。

正常情况下，拉门的时候锁舌应该从门框的锁孔中退出，门才能打开。但现在他是在关门——不对，他忽然意识到，自己现在的位置是在门内，他试图把半掩的门“拉”向自己，也就是关闭。但门似乎被什么东西从外面顶住了，导致它无法完全合拢。

不是锁的问题。

是有人从外面把门卡住了。

林奇的心猛地一沉。他没有犹豫，立刻伸手将门向外推——门开了一条缝，大约十厘米宽。他没有推得更大，只是将目光探入那条缝隙，看向走廊。

声控灯没有亮。

走廊里漆黑一片，但在那浓稠的黑暗中，他看到了一个背影。

那个人正在快步离开，朝走廊尽头的楼梯口走去。黑色的制服在昏暗中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，但那人头上暗黄色的头发却像一簇微弱的火焰，在漆黑中格外扎眼。

黄毛。

那个老玩家。

林奇认出了那个背影。不只是那头黄发，还有那人走路的姿态——微微驼背、步伐轻快，像一只偷了腥的猫。他甚至没有回头，脚步没有任何停顿，仿佛这一切都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。

林奇没有喊，也没有追。

他迅速拉开门，探出半个身子，用腕表的光照了一下门锁的外部。

门锁是那种老式的弹簧锁，锁舌从门边伸出，正常情况下关门时会自动卡入门框上的锁孔。但现在，锁孔的位置被塞进了一小片硬物——林奇凑近看清楚了，是一枚折叠的硬币，恰好卡在锁舌和锁孔之间，使得锁舌无法完全进入锁孔，门也就无法关紧。

即使他从里面把门拉到最紧，锁舌也只能顶在那枚硬币上，留下一条肉眼可见的缝隙。门是关不上的。

21:49。

距离22点还有十一分钟。

林奇伸手去拔那枚硬币。但他的手指太粗，门缝太窄，硬币卡得太紧，根本够不到。他试着从里面用力推门，想把硬币震落，但那枚硬币被塞得很死，纹丝不动。

他又试着把门打开更大一些，从外面处理。但就在他准备迈出房门的那一刻，脑海中闪过了规则1的警告——“每晚22点后，禁止离开自己的宿舍房间”。